姜梨被男人死死护在身下,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磕碰。
她却清楚地听到,耳边传来一声男人极力压抑的闷哼。
那是沈厌凭藉肉身,硬扛下车门变形挤压的动静。
强大的衝击力,让他的肩背重重撞击在凹陷的金属面上。
姜梨急促地喘息著,双手下意识地去抓男人紧绷的衬衫。
“沈先生?”
她的声音发著抖。
上方那个总爱冷著脸训她的男人並没有立刻回应。
只有略显粗重的温热呼吸扫过她的颈窝。
她挣扎著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顺著男人宽阔凌厉的肩线摸向他的后背。
指尖刚触碰到那片布料。
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,便顺著她的手心无声地渗了出来。
血腥气迅速盖过了原本的冷杉香。
“沈厌!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撑起身子去查看他的伤势。
扣在她腰际的那只大掌却依旧如同铁钳般稳固。
男人艰难地低头。
额角的青筋因为忍受剧痛而突起,素来冷硬狠厉的脸庞透著失血的苍白。
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,却依旧极具侵略性。
骨节修长且沾满鲜红的手指强硬地捏住她的下頜。
迫使她迎向自己的目光。
“我还没死,哭什么。”
男人的嗓音彻底哑透了,透著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占有欲。
粗糲的拇指指腹强势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话音落下的当口。
残破的车厢外传来保鏢们,迅速破拆车门的急促声响。
特助带著几名保鏢撬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,半拉半拽將后座上的两人护送出来。
前方的全尺寸悍马横在道路中央,用庞大的车身构建出一道天然的金属屏障。
沈厌单臂揽著姜梨,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躯体下。
男人纯黑色的衬衫背后,已经被温热的血液彻底浸透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完全没有展露出身负重伤的迟缓。
远处的土坡后,再次窜出几十多名持械的袭击者。
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,
直接朝著他们进行战术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