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承野,姜梨是你女朋友,她今天等了你很久。”
短短一句话,包间里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。
谁都听出了重点。
陆承野迟到,陆承野失约。
陆承野又带了另一个女生过来。
“你迟到,可以道歉。”
“你帮了別人,也可以解释。”
“但你不能带著人过来,让她被拿来比较。”
姜梨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裴时珩没有看她。
他很清楚,这种时候,若是他表现得太明显,陆承野反而会起疑。
所以他把所有情绪收得乾净,只留下朋友之间最合理的提醒。
【宝,他这话术很高级。】
【他在替你出头,同时还把自己包装成正义朋友。】
【这男人进可撬墙角,退可当兄弟,横批:可持续发展。】
姜梨险些呛到。
她低头咬住杯口,忍住笑意。
裴时珩眼角余光落到她微弯的眼尾,喉结动了一下。
她刚才眼底还带著委屈还。
可现在,她的唇边多了点藏不住的笑。
裴时珩指节压著杯壁,心口那点阴暗的占有欲再次往上涌。
他想让她一直这样。
想让她只在自己面前,露出这种放松又鲜活的神情。
这个念头並不乾净。
可他已经很难再把它按回去。
陆承野看著坐在那里的裴时珩,心里破天荒地生出一点异样。
裴时珩从小就脾气好。
他这种被家族当成继承人培养出来的贵公子,
向来最讲究体面,从不轻易让任何一个女生难堪。
哪怕是不喜欢的人,也会礼数周全地打发走。
今天怎么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
连著几次为了姜梨出头,甚至说话都这么不留余地?
男人的直觉,让陆承野本能地感到不痛快。
还没等他那点怀疑扩大。
裴时珩的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裴屿白抬了下眼。
他跟裴时珩从小一起长大,太清楚他这位表哥的习惯。
裴时珩越是笑得温和,越说明有人要倒霉。
刚才那两下,是让他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