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上辈子赌电子垃圾亏得血本无归的惨样,他眼眶子真有点发酸。
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又在店里磨蹭了会儿。
又花四十五块抄了只天津五一手錶厂出的五一表。
日后响噹噹的“海鸥”,这会儿还没叫响名號呢。
这表是建国后自个儿造的头一批精密物件儿,走得不算准。
可跟厂里报时的喇叭对著调,你猜能不能用?
关键是不要票,跟人嘮起来,来歷也说得清。
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高建国把东西送回家,又转去国营饭店美美撮了一顿。
下午的安排是办大件。
寄售商店、煤站、废品收购站,他跟遛弯儿似的转了一下午。
桌子椅子床架子,蜂窝煤,都备了个差不离。
还在废品站花几毛钱捡了个铁皮桶。
掏出钱请人把家当往家搬。
路上瞧见路边有黄泥,他又跟人借了把锄头,剜了几坨。
东西全运进院儿,高建国招呼著搬工搁家具。
墙面还成,三大爷一家拾掇得挺乾净,他就不打算再刷了。
结婚再说。
现在抹一遍,结婚还得再抹一遍,那不白瞎了么。
趁著搬工忙活的空档,高建国去三大爷家把煤球还了。
回来就蹲院里和稀泥。
別瞎想,他就是打算拿那铁皮桶糊个灶眼儿。
往后要用迴风炉,南屋暂时就不当厨房了。
在客厅一角烧迴风炉,带做饭。
冬天还省煤。
夏天?
夏天再把炉子撅南屋去。
在迴风炉弄利索之前,先用铁桶灶对付一阵。
原先客厅那灶台太吃地儿,他让工人全敲掉了。
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就这么隨性。
敲下来的砖头石块没糟践,拿去把外头的水池子和炕灶加固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