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半个身子的重量落到她肩上,她被压得脚步发虚,仍咬著牙把人扶到他房门口,用肩膀顶开门,又把他往床边带。
“您坐下。”
沈淮坐到床沿,苏念荷刚鬆手,他却往后一仰,连带著把她也带倒在床上。
她来不及躲,整个人跌进被褥里,沈淮沉沉覆下来,脸埋在她胸前。
温热的呼吸隔著薄薄布料烫上来,苏念荷脑子空了一下,手掌抵在他肩上,却使不上力。
“沈技术员,您起来。”
沈淮没有起,反倒偏了偏脸,鼻尖蹭过她衬衫前襟,低低喃了一句:“香。”
苏念荷身子发软,连嗓子都发不出稳当的音。
“您喝醉了,不能这样。”
沈淮撑起上身,额发垂下来,呼吸里全是酒气,他看著身下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分不清今夜还是梦里。
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侧,动作笨拙,带著从未在人前露过的茫然:“你总到我梦里来。”
苏念荷的心跳乱成一团:“您认错了,这不是梦。”
“吵得我睡不著。”沈淮低声说,手臂绕过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带了些:“白天也吵,夜里也吵。”
下一刻,他吻了下来。
苏念荷整个人定在被褥里,唇上被酒气和热意裹住,她明明该推开他,明明知道这不合规矩,可沈淮的手臂环在她背后时,她心里竟没有从前被人逼近时的惊惧。
她只是发慌,连指尖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沈淮吻得没章法,带著醉后的莽撞,先是碰疼了她的唇,又像怕她躲似的,把她往怀里带得更近。
苏念荷被迫仰著脸,细细喘了一下。
沈淮听见这点动静,动作停了半拍,唇却没离开,像终於找到了折磨他一整晚的答案。
苏念荷的手从他肩头滑到胸前,抓住他背心的布料,指尖蜷著,却没有推。
她不会回应,只能笨拙地承受,偶尔被他吮得发疼,便从喉咙里漏出低低的呜咽。
那点声音让沈淮抱得更紧。
甜果香比在浴房里更重,缠在沈淮呼吸里,叫他残存的理智沉到更深处。
沈淮的唇从她唇边移到脸侧,又回到唇上,醉意让他少了平日的克制,手掌贴在她后腰,隔著布料把人扣在怀里。
苏念荷被亲得眼角泛潮,羞得不敢出声,偏偏心口又乱又热,掌心贴著他的胸口,能摸到他乱掉的心跳。
原来被他这样抱著,她不会害怕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她自己都慌了。
“沈淮……”
她第一次没喊他沈技术员,声音轻得发颤。
沈淮动作停住,额头抵著她,呼吸乱得厉害:“再喊一声。”
苏念荷脸烧到耳根,手指抓著他胸前的布料,小声说:“您醒醒。”
沈淮低低笑了一下,像没听见,又低头去寻她的唇。
门外,楼梯口忽然传来木板受力的轻响。
苏念荷嚇得整个人绷住,刚要推他,沈淮却把她往怀里一收,沙哑地喊了句:“別走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刘慧珍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:“小淮,怎么这么晚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