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建军一听计划书,眼睛亮了,赶紧把公文包抱在怀里。
“得嘞!那院子我昨天找人打扫得乾乾净净,水电全通。嫂子住进去,绝对舒坦。”
吉普车掉了个头,朝著江市市区开回去。
另一边,市委的汽车上。
苏念荷旁边空出一个位置,总算不用再那么拘谨。
但她的手心和腰侧,还残留著男人手掌的温度。
“丫头,脸咋这么红?车里太闷了?”沈老太看她脸色不对,伸手去摸她的额头,“別是热出病来了。”
“没事奶奶。”苏念荷赶紧摇头,“就是刚才顛了一下,有点晕车。”
“小王,把窗户摇下来透透气。”沈老太发话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总算把苏念荷脸上的热度降了下去。
又开了一个多小时,路两边的风景完全变成大片的农田和树林。
车子终於停在一个村子口。
苏念荷推开车门走下去,深吸了一口气。
小河村比柳河村看著要富裕不少,房子大多是红砖瓦房,村口还有几个光著屁股的小孩在打闹。
“走,丫头,奶奶带你回家。”沈老太提著空麻袋,走在前面。
沈老头拄著拐杖跟在后头,司机小王帮著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提出来。
顺著村里的土路往里走,穿过大半个村子,到了村尾。
果然像老太太说的那样,一条清澈的小河绕著村尾流过去。
河边有一座宽敞的农家院子,红砖墙,黑瓦片,院门前栽著两棵大杨树,树荫把整个院子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叔,婶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院子里跑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穿著碎花褂子,手里还拿著把扫帚。
这是沈家在村里的亲戚,平时帮忙照看老宅。
“桂花啊,花生都拔多少了?”沈老太问。
“拔了一半了。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都在地里干著呢。”桂花眼尖,一眼看到跟在后头的苏念荷,“这闺女长得真水灵,婶子,这是大院里的亲戚?”
“这是雇的,人勤快。我带她来帮著收两天花生。”沈老太解释。
桂花上下打量著苏念荷。
苏念荷穿著旧衣服,但那白净的皮肤和丰腴身段,在村里这帮风吹日晒的女人堆里,扎眼得很。
“哎哟,这身段,看著就不像干粗活的。”桂花笑著打趣。
苏念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主动上前接过桂花手里的扫帚。
“婶子,我力气大,能干活。地在哪,我现在就去拔花生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沈老太拉住她,“坐车累了一路,先喝口水歇歇。桂花,去后院摘两个西红柿来。”
苏念荷被老太太按在院子里的竹椅上。
河面上的风吹过来,带著水汽,比江市里头要凉快很多。
她喝著桂花端来的凉白开,看著院子外面的小河。
也不知道沈淮现在在干什么。
这男人说后天来接她。
她只盼著这两天平平安安过去,拿了工钱赶紧回江市,去开始摆摊大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