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你的。”沈淮鬆开她,顺势拉过旁边的椅子,挨著她坐下。
苏念荷重新拿起筷子,心跳得飞快。
沈淮就在她旁边,一条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,看著她一口一口把饭吃完。
苏念荷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扒拉乾净。
沈淮站起身,极其自然地把两个空碗叠在一起,连著那盘空了的西红柿炒肉片,一起端去水槽。
“我来洗。”苏念荷赶紧站起来,跟过去抢。
“坐著。”沈淮手没停,直接拿手肘挡了她一下,“你那手是留著数钱的,少沾水。”
苏念荷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脾气,只能在水槽边站著。
沈淮个子高,站在简易水槽前得稍微弯腰。白衬衫的袖口卷在小臂上,流水冲刷著骨节分明的手。
他洗碗的动作一点也不生疏,倒真像那么回事。
因为晚上,热气散了不少。
两人走到院子里。
沈淮拉了两把竹椅,並排放在小方桌旁。
苏念荷坐下,沈淮跟著坐下。
两把椅子挨得近,他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裤腿。
“有事不问我,先跟我闹彆扭。”沈淮开口,语气閒散,直接把事情摊开。
苏念荷手指抠著竹椅的扶手,“我没有闹彆扭。”
“没闹彆扭,刚才切肉的时候恨不得把案板剁穿。”沈淮无情拆穿。
苏念荷不吭声了。
沈淮手肘撑在膝盖上,偏过头看著她。
“苏念荷,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种家庭出身的,隨时都会顺著家里的安排,跟別人去相亲?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。
苏念荷咬了咬下唇,“刘阿姨喜欢那样的。”
“她喜欢是她的事。”沈淮没生气,“你防著我,觉得大院里的人不靠谱。这很正常。但你脑子没转过弯来。”
“什么弯?”
“不相信我的时候,你也可以用我。”沈淮说。
苏念荷愣住了,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逻辑。
“用你?”
“对。”沈淮伸手,把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拉过来,握在掌心里,“比如你现在要摆摊。你去羊城拿货,路费、食宿,加上路上的风险,这都是成本。而且你一个姑娘,坐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,真遇到事,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”
苏念荷脑子里的算盘开始拨动了。
“但我在这,你就可以直接跳过这些。”沈淮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,“贺建军就是现成的渠道。他从南边拿货,给你底价。你不用风吹日晒,不用担惊受怕,货直接送到你手上。”
苏念荷算了一笔帐。
確实,不去羊城能省下一大笔钱,利润全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沈淮看著她放光的眼睛,继续给她上课。
“你先安安稳稳干两个月,把本钱滚大,攒下一笔钱再说。”沈淮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捏过去,“这就是我现在的用途。”
苏念荷听著这话,觉得彆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