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车间机器检修,我调休。”朱圆圆拉著她的手往旁边阴凉处走,“我正打算去你那个新院子找你呢。你昨天说要搞什么批发,我回去琢磨了一宿。”
苏念荷带她往回走,进了红漆木门的小院。
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货明天早上到。”苏念荷给朱圆圆倒了杯水,“我打算把两百块钱全压进去进货。我想好了,这批货我不去厂门口零售了,全批发给別人去卖。”
朱圆圆一口把水喝乾,眼睛亮了。
“这个好!我昨天把你卖头花的事跟我们车间几个姐妹说了。她们家里都有待业的弟弟妹妹,正愁没进项呢。要是能从你这拿货去摆摊,她们肯定乐意。”
苏念荷把沈淮昨晚教的那套规矩搬了出来。
“拿货可以。进价三毛钱一根,但是有个死规矩。”苏念荷语气很稳,透著点做买卖的干练,“拿了我的货,去外面卖,最低不能少於四毛五。谁要是为了抢生意私自降价,把市场搞乱了,我以后一根货都不给她。”
朱圆圆听得连连点头,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“这规矩对!不能让人坏了行情。你放心,我介绍来的人,我都替你盯著。谁敢降价,我第一个去掀她的摊子!”
两人凑在一起,把分销的具体细节敲定下来。
临近中午,朱圆圆站起身要走。
“我得回去吃饭了,我妈今天包了酸菜肉饺子,来我家吃点。”
苏念荷摇摇头,“我不用了,你多吃点。”
朱圆圆肚子咕嚕咕嚕叫,也不勉强,“明天货到了你让人给我递个话,我带人来拿货。”
送走朱圆圆,苏念荷转身回了厨房,把米淘好下锅。
没过多久,院门被推开。
沈淮推著自行车走进来,车把上掛著一个网兜。
他把车停好,提著网兜走进厨房。
“买了什么?”苏念荷凑过去看。
网兜里装著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鱼,还有一把水灵的空心菜,外加两块白豆腐。
“做个鱼头豆腐汤。”沈淮把网兜放在灶台上,解开衬衫的袖扣,往上卷了两折。
苏念荷拿过菜刀准备杀鱼。
沈淮伸手按住她的手背,把刀夺了下来。
“去旁边洗菜,鱼我来弄。”他语气不容商量。
苏念荷只好去洗空心菜。
厨房空间本来就小,两人站在水槽边,胳膊难免碰到一起。
沈淮杀鱼的手法很利落,刀背一敲,去鳞剖腹,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偏过头,视线落在苏念荷的侧脸上。
“上午去哪了。”他隨口问。
“就在巷子口跟修车的王大爷聊了两句。”苏念荷把洗好的菜放在篮子里沥水,“后来圆圆来了,我把分销的规矩跟她说了。她说明天带人来拿货。”
沈淮把处理好的鱼洗净,切成段。
“动作挺快。”他点评了一句,洗乾净手,手上的水珠甩了两下,正好溅在苏念荷的脸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