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好。”沈淮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直接下达命令。
苏念荷被他这严肃的语气唬住了,赶紧把两条腿併拢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坐得笔直。
沈淮拉过那把搭著黑裤子的椅子,坐在她对面。
他两条长腿敞开,將她连人带床沿卡在自己跟前。
他把毛巾扔进凉水盆里,浸透后捞出来,用力拧了个半干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苏念荷乖乖伸出双手。
沈淮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极热,带著常年摸机械留下的薄茧。凉毛巾贴上她的小臂,从手腕一路擦到手肘。
凉意激得苏念荷缩了缩肩膀。
“冷?”沈淮动作放轻了点。
“不冷,刚好。”苏念荷感受著皮肤上的热度一点点被凉水带走,那股甜腻的果香也跟著收敛了不少。
沈淮仔细地给她擦完两条胳膊,把毛巾重新扔回水里洗了一遍,再次拧乾。
这次,他没有坐在椅子上。
他高大的身躯往下沉,直接单膝蹲在了她面前。
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极近。
沈淮大掌一把握住她的脚踝。
苏念荷嚇了一跳,本能地想把腿往回缩。
“別乱动。”沈淮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牢牢捏著她的脚腕。
他拿著半乾的毛巾,从她的脚背开始,顺著小腿肚子一点点往上擦。
凉毛巾摩擦著皮肤,带走她身上的燥热。
苏念荷低头看著他。他穿著那件她买的黑色皮夹克,宽阔的肩膀绷出好看的弧度。
他低著头,神情专注,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毛巾,而是什么精密的机械零件。
擦到膝盖的时候,苏念荷最怕痒,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。
“沈淮,可以了,我不热了。”她小声抗议。
沈淮没理她,把毛巾扔回脸盆里。
他没有站起来,依然保持著单膝蹲地的姿势。
握著她脚踝的大掌也没有鬆开,拇指指腹在她细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正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苏念荷。”沈淮抬起眼皮,视线直白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干嘛。”她被他捏得半边身子发麻。
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沈淮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,“当著我的面脱裤子,这是在羊城学的?”
苏念荷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赶紧反驳,急著找理由,“门都锁好了,院子里就咱们俩。而且……而且咱们以后总是要结婚的。”
她这话说得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