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。
“张远远,晏鸣,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!”
中年男人独有的雄厚震耳欲聋,蕴含著一丝怒气。
杨安被嚇了一跳,悄悄往后看去。
只见离得很近的后门,留著地中海,穿著蓝衬衫的禿顶男人正一脸阴沉地站著。
这节晚自习是生物,男人不仅是生物老师,更是高三年级响噹噹的年级主任。
威慑力不言而喻。
话音一落,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,以及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,便垂头丧气地往这边走去。
“还有那边那个,现在还在上课,扣什么手!嫌任务太少了是吧!”
不远处的角落,被点到的女生被嚇得浑身一颤,默默收起了指甲刀。
出门之际,年级主任又扫了一眼还在捡零食的江念溪。
杨安的心里一揪。
完了,便宜同桌要挨骂了。
可出意料的是,年级主任就仿佛没看见一样,只带著那两个倒霉蛋就走了出去。
压根没管江念溪的所作所为。
甚至连制止的倾向都没有。
就好像江念溪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內。
虽然知道对於人家这种年级第一,有区別待遇。
但杨安没想到,区別会这么大呀。
上课说话被逮到,挨骂的永远是他。
刚才那个小女生只是刚把指甲剪掰开,就被嚷了一顿。
换做江念溪,什么事儿也没有。
杨安不得不承认,他有点儿小嫉妒了。
后门被用力关上,教室外很快传来了大声的训斥。
別的不说,气势和威慑真的很嚇人。
纵使老师已经出去了,教室里依旧噤若寒蝉。
掉一根针,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江念溪將小零食重新装进袋子里,这才缓缓抬起小脑袋。
只不过,此时的她,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她也没有向杨安做出下一步的举动,只是默默將装满零食的塑胶袋绑好,塞进了整洁的桌兜里。
然后低头翻弄起复习资料,一声不吭。
杨安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,手指微微扣著桌角。
教室外的呵斥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似乎……还有女生微弱的哭声。
看著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归纳和练习,杨安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心很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