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,是压抑住內心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低声吩咐:“反正,不要让我看见你和她有额外的关係。”
“我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,还没联繫方式……”
“你把电话號码写给我。”
她扬了扬下巴,伸出手心,一副索要的姿態。
杨安噎了一下。
喉结滚动,在对峙数秒之后,他还是老老实实撕下一张小纸条,写下了自己的电话號码。
纸条递到手中,江念溪將其放进了兜里,便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杨安嘆了口气,继续默默收拾著东西。
不得不说,这个滤镜算是碎了个精光。
之前没接触之前,他觉得江念溪应该是属於那种高不可攀,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白月光。
可这一个半月以来,他发现,这实际的形象……与传言完全不符。
当然,不是说他对人家有什么妄想。
他只是觉得,江念溪这个人,很奇怪。
用语言描绘不出来的奇怪。
相处久了,总会让人感到……很浅淡的压抑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江念溪仿佛是被设定好了某种打卡程序。
只要早自习他一来,百分百能看见熟悉的蛋饼和豆浆。
而且连摆放的位置几乎都已经固定。
劝阻没用,江念溪只会低著小脑袋,一言不发。
她知道杨安害怕什么。
如果不吃,她就会故意在人多的地方,对杨安做出一些亲密且容易误解的举动。
杨安只好屈服,默默把早餐送进嘴里。
顶多受一点儿班里人的白眼罢了。
总比当眾社死要好的多。
“明天开始调休两天,下周就连著上了,该休息的好好休息。”
“现在也高三了,不能总是想著到处跑著玩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班主任嘱咐了几句要点,隨著下课铃掐点响起,教室里顿时喧闹不止。
晚自习也被取消掉。
杨安打了个哈欠,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书包,揣上校园卡,推开教室的后门,就往楼梯道走去。
“……”
江念溪停下手中的动作,默默注视著少年远去的背影。
眼帘低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外面的过道也挤满了学生,大包小包的拎著,交头接耳,好不热闹。
这种场景,也就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目睹一眼了。
杨安被汹涌的人流卡在了墙角,动弹不得。
唉,没招了……
他心中不由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