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出眾的长相,女生们很少和她玩,久而久之,她也適应了孤立。
接近她的男生,几乎都抱有目的。
有学霸,也有普通的学生,甚至校外的混混。
那些人,那些隱藏起来的贪婪。
噁心,反胃。
她记得最深刻的,是初三的时候。
那个消瘦的中年老师,下课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。
打著教导的名义,那只脏手却悄悄想要摸上她的腰部。
江念溪没有犹豫,狠狠打了对方一巴掌,冷脸离开。
自此以后,她极度抗拒陌生男性的接近,无论是同龄人,还是年上。
直到……
那天,那个傻傻站在教室后面,被班主任领到她面前的男孩。
小同桌,不一样。
没有那些人骯脏的视线。
乾净,是才相处一个月以来,小同桌给予她的印象。
她以为,小同桌和她是同一类人。
她看到,小同桌在诺大的班上,只有潘主发一个好朋友。
她看到,小同桌和她一样,习惯了一个人,习惯了独来独往。
同样,习惯了孤独。
仿佛两座孤岛,在某一时刻,迷雾散去,遥遥相望。
发自灵魂的共振,让她在灰色的生活之中,第一次,找到了共鸣。
所以,她试图接近,试图更多了解对方。
她想在两座灵魂孤岛之间,搭起一道小小的桥。
可是,小同桌却总是拒绝她,推离她。
两个人,仿佛天生就隔著一道屏障。
是学业,是外貌,是不同的性別,却拥有了相似的人格。
才开始,她只是觉得,有些遗憾。
但当小同桌义无反顾为她挡刀,血液顺著手指,滴落在她的面庞时。
她冰封已久的心,第一次出现了一条裂缝。
她想说,她这样一个人,不值得他拿命去救。
或许……
如果那把水果刀,刺破了她的皮肤,分离她的內肌,刺入脊椎,切断早已疲惫的神经。
这趟灰色的人生,也算是得到了解脱。
病床上,见到小同桌坦然之中,又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江念溪自以为已经麻木了情感,在那一刻,乾涸的眼眶,却又有了浸润的感觉。
她说的是真的。
她已经把杨安当成了她唯一的朋友。
是在漫漫黑夜之中,可以共同取暖的旅人。
哪怕,是她一厢情愿。
每次接近他,她都能感受到久违的舒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