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重新踉蹌。
这时,杨安已经不是累不累的事情了。
而是两只手都仿佛被一条结实的细绳给死死勒住,火辣辣的疼。
“完……蛋……”
他喘著粗气,只觉得双手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极限。
忽然,一只冰凉的小手悄悄抚上了他的左手手背。
紧接著往下,把他蜷起来的手指轻柔掰开。
左手的重量瞬间消失。
他嚇了一跳,立马往左边看去。
却见江念溪站在他的身边,笑吟吟的,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。
两只小手,拎著刚才那袋东西。
“怎么,没看过我?那么惊讶的表情。”
江念溪歪著脑袋,笑意浓厚。
前不久的衝突,像是早就被她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如今的样子,在杨安的恍惚之间,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两个人才做同桌的时候。
那天,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江念溪的正脸。
尷尬,极其隱蔽的羞涩。
她借卷子时的笑靨。
精雕细琢的五官。
仿佛在这一时刻,再次復现。
杨安顿时甩了甩头,不由暗骂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。
他的神情重新恢復平淡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江念溪没有直面回答,而是往前面扬了扬下巴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需要你一个女生来帮。”
“你的手都有点儿肿了,在我面前,还嘴硬呀?”
杨安一时间仿佛被卡住了喉咙,脸涨得通红。
“走啦,还站在那里干什么。”江念溪已经走到几步之外的地方,回头笑著说道。
无奈之下,他只好乖乖闭上嘴巴,低著头,老老实实跟了上去。
只用拎一袋东西,儘管也比较沉,但少了一袋负担,已经轻鬆了太多。
杨安也不至於被弄的直冒细汗。
夏天的风没有春天那么丰富,独属的炎热,却赋予它比另外三个季节更为清凉的意义。
尤其在卸下重担之后,风轻轻扑打在脸上,穿透薄薄的衬衫。
那种凉爽,是难以形容的舒服。
如果硬要用语言去表达,那大抵是有人捻起沾著水珠的柳叶,在皮肤上温柔拂过吧。
杨安享受著,似乎连肿胀所带来的疼痛,都在隨风消解。
而一旁,江念溪则默默放缓了脚步。
不知不觉,两个人从一前一后,变成了並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