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你走你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,我们彼此放过。”
“……”
江念溪睫毛微微颤动,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。
她上前一步。
杨安立马弓起身子,双手死死握住凳子的一角。
“彼此放过?”江念溪指著自己,听不出是喜是悲:“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你,你让我放过你?”
“是,杨安,我是强迫了你,可你损失了什么?今天,你从这个门走出去,你当然可以什么当做没发生过,因为你什么都没损失。”
“你还是那个你,说不定,以后的某天,你会把我的献身当成饭后的谈资。”
“可我呢!我呢!你把我当成什么了!”
江念溪的情绪忽然激动,眉眼之间,渗透出浓重的悲伤和痛苦。
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层情绪给缓慢笼罩。
单薄的外衣,並不能阻挡窗外的寒风徐徐侵袭。
很冷。
零散的髮丝微微飘动,拂过她的脸颊,越过嘴唇。
而她早已被失控所裹挟。
江念溪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那我的清白就是廉价的吗?”
“呵……杨安,我真想把你的心给挖出来,看看你的心,到底是死的,还是活的。”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,所以,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,可这並不代表我的身子,我的灵魂就是一分不值,任人採擷!”
“你这是道德绑架,做那些事,是我想要的吗,是我的错吗!”杨安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客厅没有开灯,仅有窗外的月色在见证里面的一切。
模糊之中,他看到江念溪的手向上抬了一下,不过很快放了下来。
似乎……是擦了一下眼眶。
“道德绑架?”
沉默数秒,江念溪冷笑著说:“对,我就是道德绑架你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我,体会过我的心绪,你当然可以自然而然把我的行为解释为变態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我把希望寄託於你来主动走进我的心,那这辈子,我註定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,目睹你所谓的幸福。”
“凭什么,凭什么?”
“明明我们才是同一类人,明明我们才应该生活在一起,凭什么你要逃离我!把我拉出深渊,又狠心把我推下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今天,我把这扇门打开,让你离开……未来有一天,让我亲眼目睹你被其他人占据,那我寧可杀了你,让我们两个人一起走进地狱。”
说著,江念溪的身影在昏暗的环境里愈来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