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吗。
说不上累,顶多就是出了点微不足道的小汗。
只是……心里的那片庞大的阴霾,哪怕还在训练,都无法消解分毫。
就像是扎了根,认了主。
再怎么试图用体力上的消耗去遮挡,都始终无法实现。
在以前,杨安遇到什么烦心事,会选择慢跑上几公里的路。
等到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。
什么烦恼,什么焦虑,都被运动后的內啡肽所衝散。
起码,短暂不会被困住。
可现在哪怕到了中场休息,杨安的內心依旧无法保持平静。
罪魁祸首没在身边,自然不会感到恐惧。
但恐惧只是一瞬间的情绪,往往会隨著日常的琐事而被缓缓衝淡。
比恐惧更让人痛苦的,是无处安放的不安,是无孔不入的焦虑。
这些,远远胜过直接的情绪衝动。
它们不会隨著带来者的离去而得到改善。
反之,它们只会慢慢渗透进人生活里的各个角落。
先是低落,再是睡眠,最后扩散到整个人的全身。
影响人的决策,压抑人的思考。
“杨安,你怎么这几天……都不怎么开心啊?”
杨安在末尾,同为一个宿舍,郭吉和邓家兄弟自然也默契站在后面。
邓千万在他的身边,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,小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
杨安嘆了一口气,勉强笑了笑:“只是……有点儿想家。”
他自然说的是假话。
然而邓家兄弟相视一眼,却信以为真。
毕竟他们也是外地来的,相比於旬市和宣城的近,他们要远的多。
第一次离家上学,开学几天,没几个人是不想家的。
不过,等在这里適应一两个周左右,自然就会不想家了。
忽然,一阵不可抗的感觉袭来,杨安皱起眉头,从地上爬了起来,举手报告:“学长,我去上个卫生间。”
教官正在队伍最前面和几个男生说说笑笑,听到声音,也只是转过来点点头,示意离队。
西区操场有两个独立的公共卫生间,但杨安这边的分队,显然是距离最远的。
几乎横跨整个操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