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,只有一道不算耀眼的缝隙。
这……这是……
“呵呵,乖乖睡迷糊了呀。”江念溪的笑声闯入他的耳畔,他顿时打了个激灵。
稍微挪动身体,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江念溪的怀里,还被外套捂著。
转个面,就贴上了柔软温热的小腹,浓郁的茉莉花香。
杨安的脸瞬间涨红,挣扎著坐直身子。
而一旁的江念溪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,自顾自拉上外套,顺手將桌子底下的行李拖了出来。
“走啦,我们到家了。”
她满眼笑意,牵起还在懵圈状態的杨安,走向车厢末端。
列车渐渐停靠,广播也再一次播报通知。
原地,只剩下男人对著垃圾铁盘里的碎末发呆。
宛如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,被人强行踩在地下蹂躪碾碎。
“后面的人都注意点儿啊!踩板子上,別踩空了!那边的,站黄线外面!”
列车员挥了挥手,大声指挥。
等下了火车,刷身份证走出闸机,徐徐清风扑打在杨安的脸颊,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可能……是刚才在火车上,昏睡时间太长了吧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新鲜空气。
真是奇怪。
明明这个地方,是从小长大的家乡,也是噩梦的开始。
可半年之后,再次踏足脚下这片土地,心中更多的不是对那些骯脏的后怕,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悵。
“江念溪,你不会……真的要去我家吧……”
拖著行李,杨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一想到之前的事情,他还想再做一些挣扎。
要是真的见了爸妈,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受制於人,是害怕视频被爸妈知道,更害怕这个疯女人牵连到自己的爸妈。
但见面之后,一旦发生了什么,都將是不可抗的。
矛盾將从两个人的內部,转移到两个家庭之间。
到时候,杨安几乎可以肯定,自己是完全没有可能远离她。
江念溪目不斜视,只是淡淡说道:“这个假期,我都在你家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给你做饭,整理房间,也好让爸妈省心,不是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她打断杨安的话,將手更捏紧了几分,语气毋庸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