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令仪轻笑著倒了一杯水:“先坐下。”
“……”
等到青年落座,她低声细语,开口道歉。
“对不起,我骗了你……尾隨的藉口,是我编造出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,江念溪那个女人,不会轻易和你分开,我只能用这个突发藉口……”
“……”
杨安没有接过那杯水,而是一脸疑惑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还记得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高中的时候……我曾经和你说过,江念溪威胁过我……”
苏令仪自顾自抿了一口,全然没有刚才街道上慌乱可怜的样子。
回忆起那段往事,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了。
“我觉得,你不是记仇的人。”
“我不记仇,可我记得,失去你的痛苦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什么意思。
杨安皱起眉头,右手下意识抓紧了沙发边缘。
难道,苏令仪大费周章把他叫出来,又让他送到家里,就是为了提这些陈年往事?
这也太……诡异了。
“杨安,你认认真真的,告诉我……你和江念溪,现在,是我想像的那种关係吗?”
“江念溪已经告诉过你了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那个女人说,我要……听你亲口说。”
苏令仪轻抿红唇,仔细观察之下,指尖似乎都在微微颤动。
她在紧张。
或者说……是某种不死心?
杨安推测不出来,但如果她问的是男女关係,自己又能回答什么呢。
是?
被迫是?
又有什么区別。
其实,也都无所谓的吧。
无论原因怎么样,事实已经发生了,承认或者不承认,没有任何的意义。
回答,是揭开伤疤的一种方式。
所以他保持沉默。
见他如此作態,哪怕苏令仪再懵懂,也明白了。
这是不愿意说。
更是……一种默认。
如同绞肉机,足够將她的心搅烂。
让她心中那一点点的侥倖,也被彻底揉碎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她囁嚅片刻,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