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在早上的时候被打开,屋子里面沉闷已久的空气终於与外界完成交换。
单一色调的窗帘被拉起,用绸带绑在窗户两侧,窗外冬风偶尔作响,越过窗户,就会將绸带上华美的流苏吹得微微摆动。
江念溪不怎么喜欢敞亮,这和她以前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脱不了干係。
相比外界过於刺眼的光亮,她更喜欢封闭的黑暗,有著比较舒服的安全感。
两个人,一个封闭的家,足够构建幸福。
可惜……明明是差不多的环境,杨安並不对这种畸形的舒適感冒。
长久的相处,让她与对方產生了磨合。
几缕柔和的光线轻轻洒在杨安的侧脸,衬托出奇怪的白色。
这抹白不同於江念溪的天然白。
更多凸显出生理程度上的病態,那是长时间禁闭在家里,和夫妻关係频繁发生的间接呈现。
看著看著,江念溪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。
这何尝不是某种杰作呢。
如此勾人的艺术品,仅供她一人欣赏就足够了。
“慢点吃,晚上……是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年夜饭呢,我买了好多好多菜,让你吃得饱饱的,新的一年,天天开心,健健康康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轻飘飘的,落在桌子上都没有重量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杨安拿筷子的手一顿,在听到祝福词的一瞬间,竟然有了些许恍惚。
没经过脑子,道谢就脱口而出。
“谢什么呀,小笨蛋。”江念溪捂嘴轻笑。
简简单单的祝福,谁都可以说,只是份量的不同罢了。
她自认为,自己需要做的还远远不够。
毕竟,绑架了一个人的人生,这笔债……很难偿还呢。
“晚上,我把饭做好,你先等等我哦……”
杨安放下筷子,默默扯出纸巾擦拭食物残渣,听著女人的絮絮念。
女人仰起脸庞,神情变得有些悵然:“我要回那个家取点东西……不过,不会太久,短的话也许十几分钟,长的话……半小时?抱歉了。”
“但是,允许我这一次自私一点,等我回来再开吃哦?”
“……”
这种事情,其实没必要和他说的。
杨安默默想到。
“对了,把你手机给我。”忽然,江念溪伸出手笑著索要。
手机。
他微微愣神,在身侧摸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