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臣说的不是那个歇。”
曹操的手猛地一紧。
“文若——”
“大王,臣这辈子,该做的事都做了,该说的话都说了。没什么遗憾了。”荀彧的声音越来越轻,轻得像风里的蛛丝,隨时会断。
曹操坐在床边,握著荀彧的手,一动不动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发出“嗶剥”一声轻响。
许褚站在门口,低著头,不敢往里看。
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雪花打在窗纸上的声音。
翌日,贾詡府上。
贾詡正蹲在院子里种梅花,庞统揣著酒葫芦从外面走进来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老狐狸,文若他。。。。。。”庞统的声音有点抖。
贾詡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。
“文和!”
“听见了。”贾詡把铲子插进土里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进屋。
庞统跟在他后面。
贾詡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,打开,倒了两杯。
一杯递给庞统,一杯自己端著。
“文若要走了。”贾詡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庞统接过酒杯,没喝,端在手里,看著杯中的酒。
“老狐狸,你不难过?”
“难过。”贾詡把酒杯举起来,对著窗外的天,“但难过没用。”
“老狐狸,你说文若走的时候,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这辈子,该做的事都做了,该说的话都说了。没什么遗憾的。”贾詡坐下来,看著窗外的雪,“怕的,是那些还有遗憾的人。”
庞统灌了一口酒,不说话了。
贾詡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文若走之前,见过世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贾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那孩子从文若府上回来的时候,眼睛红的。”
庞统嘆了口气。
“文若跟他说了什么?”
贾詡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夫怎么知道?老夫又不在场。”
“你猜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