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晋中声音猛地拔高,“你都看出来了,为什么不阻止他?”
张之维双手负后,反问:“为何阻止?”
田晋中气急败坏!
“你当我真是那么迂腐之人?心疼几个全性妖人的死活?!”
他的左臂用力拍打著轮椅扶手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“我偏要拦著,就是不想小周背上『杀死全性掌门』这种因果!”
田晋中眼眶通红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小周他还那么年轻。。。他背不动啊。。。
全性那帮疯子要是知道代掌门死在他手里,以后还不像疯狗一样咬著他不放?”
自古以来,三一门的血案、唐门比壑忍的十年纠缠。。。
哪一样不是歷歷在目?
张之维静静地听著。
没有打断。
直到田晋中喘著粗气停下来,张之维才迈步走到轮椅旁。
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膀。
“晋中啊。”
张之维笑了。
“全性代掌门。。。敢以这个身份自居之人,理应做好了隨时横死的打算。”
田晋中撇过头,不看他。
张之维看向院外,目光深邃得如同一汪寒潭。
“杀便杀了。”
他起身朝院外走去,声音却徐徐飘了回来:
“老头子我虽然一把年纪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护个小辈周全,还是不难。”
夜风拂过。
老天师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。
田晋中看著眼前的师兄,原本躁动的心,也终於平静了下来。
是啊。
师兄他跟当年的师父一样,最是护犊子了。。。
有这位绝顶在。
天底下,谁敢动龙虎山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