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,你梳得比我妈还轻,我妈每次都直接往下拉,我说疼她就说忍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头髮太细,不能用蛮力。”
他把打结的地方全部梳顺,头髮从发梳齿间流过,手感像水一样滑。
梳好之后他把梳子放在茶几上,用手指把她的头髮拢在一起,分成三股。
左边那缕交叉到中间,右边交叉过来,重复了好几次,编成了一条鬆紧適度的麻花辫。
辫尾用皮筋扎好,又从茶几上拿起那两个小发卡,把她耳边总是滑下来的碎发別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发卡別进去的时候没有扯到一根头髮。
“好了。”
沈诗情伸手摸了摸辫子,从头顶摸到辫尾,又偏过头对著电视机屏幕的反光看了看。
两个小发卡把碎发固定得服服帖帖,麻花辫纹路清晰,每一股都编得均匀整齐。她转回头,眼睛里带著一点惊喜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编辫子的?”
“看你妈编过,看几次就会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几次就会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又摸了摸辫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
从茶几上拿起那两颗小兔子糖,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另一颗递给他,“给你,梳头髮的酬劳。”
言秋接过糖,剥开糖纸放进嘴里。
草莓味的,不是她平时给他的那种原味小兔子糖,是粉红色包装的新口味。
她大概是想让他尝尝鲜。
沈诗情嚼著糖,盘腿坐在地垫上,把画画本翻开,拿起一支彩铅开始画今天的画。
她画得很专注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画。
辫子从她肩膀垂下来,辫尾搭在画画本的边角上,隨著她画画的节奏轻轻晃动。
画完之后她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。
画面里两个人坐在茶几前,一个在写字,一个在画画。
写字的那个人旁边放著一支毛笔,画画的那个人扎著一条长长的麻花辫,辫子上还別著两个小发卡。
画的最底下,和往常一样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秋秋说长头髮好看,那就不剪了。
言秋看著那行字,把毛笔搁在笔山上,拿起茶几上她喝剩的半杯橙汁喝了一口。
橙汁已经不冰了,但还是甜的。
喝完橙汁,言秋放下杯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爸昨天把书房那台旧电脑换下来了,搬到我房间里了。”
沈诗情的彩铅停在纸上,抬起头,眼睛眨了眨。“电脑?可以玩游戏的那种?”
“嗯,旧的,他说给我用。”
“有什么游戏?”她立刻放下彩铅,从地垫上爬起来,辫子在身后甩了一下。
“有个打殭尸的游戏,植物大战殭尸。”
“植物怎么打殭尸?”她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警惕,又掺杂了一丝兴奋,“殭尸厉害吗?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往他房间走,嘴里念叨著。
“植物怎么打殭尸?”
“殭尸长什么样子?”
“会不会很嚇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