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有丹药被餵进了口中,药力在体內化开,血液流动的速度隨之加快,温时卿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升高,带动一直沉寂的心臟扑通、扑通地跳动起来。
不是灵魂体的虚幻感,也不是冰凉的死物感,这次他是作为一个真正的活人,承受著谢渊的深吻。
温时卿身体轻颤,羞耻感冲晕脑海,裸露的皮肤漫开一层惹眼的粉。
“混蛋……”
接吻的间隙,温时卿唇畔水渍被谢渊舔去,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我真后悔,认识你这种畜生……”
之前他再恼火,也没有说出这样的话。
可现在,面对这样的谢渊,温时卿终是被伤到了心,只想宣泄情绪。
谢渊身形僵了僵,半晌,挨著温时卿的耳边笑:“那就恨我吧,师尊。”
“等有了机会,你一定要杀了我。”
“我这样的坏种,合该死在你的手里。”
他抱起温时卿,挥开主屋的门,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恶劣至极。
“但现在,我想先死在你身上。”
意识到谢渊的意图,温时卿只觉得绝望难堪。
心臟剧烈跳动著,刺痛感驱之不散,面对压上来的谢渊,温时卿颤声说。
“是我错了,再不会了。”
“以后,我再不会信你了……”
谢渊掐紧温时卿的腰,俯身將温时卿的闷哼堵进唇齿间。
有泪沾湿了温时卿的脸,潮湿滚烫。
“这就对了,师尊。”
漫长激烈的征伐中,温时卿体温不断升高,热汗布满身躯,心臟一下又一下地跳动,给这具身体带来生机的同时,也让温时卿被陌生的感受送上云端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除了束缚,温时卿却只能意识混乱地仰起头,承受谢渊落在他颈间的亲吻,人也被抱进谢渊怀里。
青年用的是想要把他揉进身体內的力度,紧紧搂著他。
泪水汗水混在一起,温时卿的鬢角,肩头被谢渊的泪水染湿。
“我爱你,师尊……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用很轻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哭著重复这三个字。
浓烈的悲伤情绪,不像是在表白,反倒像是在诀別。
温时卿呼吸微滯,重新运作的心臟似乎也被对方的情绪牵引的,加快了跳动速度,快到甚至泛起了疼。
他张嘴想说些什么,额间的封印却忽然发起了热,温时卿只觉得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疼痛,下一刻便彻底失去意识,坠入无尽的黑暗。
*
温时卿再次醒来时,谢渊已经走了。
他撑起身体,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换上了乾净的衣服,但身体传来的阵阵酸痛感,依旧在分外鲜明地提醒著他昨夜的经歷。
温时卿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的憎恨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