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剑破开胸膛,血溅了温时卿半身,恐怖的剑意霎时搅碎了苍劫胸腔里跳动著的那颗心臟,剑尖透体而出,將人猛然钉在了地面上!
温时卿不敢有丝毫犹豫,抬手又打向苍劫的灵台,但苍劫比他更快,手成爪状,淬著魔毒的漆黑长甲直朝著温时卿袭来!
顷刻间就震碎了他怀里的亲传弟子令牌,刺进胸腔!
温时卿的手还是挨上了苍劫的灵台,却没能震碎苍劫的魔念,只因他失去了对手臂的控制。
视线所及,黑线不断向上攀爬,已经直逼心脉。
苍劫五臟六腑都被剑气搅得稀碎,状態看起来却比温时卿还要好,他呛出一大口血,还在笑:“温时卿,只要我的魔念还存在,復活对於我来说不过是换一具身体的事,你现在看似杀得是我,其实死的却是顾天行——”
“你亲手杀死了你们问天宗的宗主,你会成为整个问天宗的罪人——”
苍劫说话时,魔念便化作一抹流光窜入温时卿的体內。
“而我,將会利用你的这具身体,带著魔族捲土重来,让你们这些自詡清高的仙门修士死无葬身之地!”
之前打算送给谢渊的令牌从怀中掉落,沾著血,碎成了两截。
温时卿的视线落在染红的刻字上。
眸中闪过不舍。
但最后还是默念起自爆口诀。
逆乱阴阳,破碎乾坤。
舍此皮囊,换尔惧焚……
灵气转为业火,透体而出,烧灼躯体与灵魂。
温时卿长发无风自动,七窍流血,眸中儘是决然。
“温时卿!你要干什么!停下来!!”
轰——
燃魂剑骤然炸响,周遭空间在顷刻间被撕裂出一个大口子,有光照进来,林修的大叫声尤其突兀。
没等温时卿念完最后一句口诀,整个人便被衝上来的谢渊扑倒下去,死死抱住!
业火烧灼著两人的身体,谢渊近乎嘶吼道:“师尊,你若想自爆就將我也一併杀了!我陪你一起死!”
被谢渊抱著,温时卿鼻腔驀然一酸。
本来波澜不惊的双眼,也泛起了红。
“阿渊……”他抬手,碎掉的牌子便落到手中,被他放到谢渊的怀里,“给你的,但很可惜,碎掉了。”
“没能完整的补给你,对不起……”
温时卿抚上谢渊泪湿的脸,感到身体在逐渐失去掌控,蛊惑心智的魔音在脑中不断迴响,再这样下去,他可能会伤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再次道歉,微微倾身印上了谢渊的唇。
趁青年失神时,猛地一掌拍在谢渊胸口,將人推出去。
“师尊!!”
“天地同悲,万法俱灭——”
“可恶!我才不要陪你一起死!!”苍劫在千钧一髮之际逃出温时卿的体內,赵宏峰一拳砸向漆黑的魔念团,却被穿透而过。
“抓住他!!!”
路成平提声厉喝!
“谢渊!!!”
林修的惊呼声中。
温时卿自爆的灵气波悍然扩散,谢渊却踉蹌跑过来,再次死死地抱住他,他留在温时卿身上的两道禁术显现,强行中断了温时卿自爆的进程,並將大部分伤害转移到自己的身上。
口中腥甜,谢渊抵著温时卿的肩窝,两手运起玄金灵气催动魂术,操控著力竭的温时卿昏睡过去,声线哽咽颤抖,显然被方才的情况嚇得不轻,他不敢用力,生怕怀里的人消散而去,只挨著温时卿的耳畔不住地重复道。
“师尊,我不会再允许你死在我的面前,你所担心的事,我帮你解决,你只需要睡一觉,我保证,等你再醒来,一切都会变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