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这次,萧天祈应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萧恆,笑的很是自恋:“不愧是我的儿子,又高又俊,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合神境,剑法还这么好,到外面一走,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。”
秦舒雨推他一把:“什么叫不愧是你儿子,那是恆儿自己会长。”
女人的眼睛泛著红,半透明的手抚上萧恆的脸,“恆儿,是爹娘对不起你,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了这么多年。”
萧恆的眼泪掉的更凶了,明明才是第一次见到两人,他却並不觉得陌生,只想要亲近他们。听到女人的话,他慌忙解释,不想让两人担心。
“你们没有错,我也不孤单,没关係的娘,我有师尊陪我,问天宗的峰主同门们也对我很好,我还结识了很多朋友,我过得很好,真的……”
秦舒雨看他这副努力解释只为了让他们心里好受的做法,更加心疼,伸出手抱住萧恆,阻住了他的话头,几乎泣不成声。
只能一直说对不起。
萧天祈上前,拥住两人,久久没有说话。
后来,一家三口聊了很多,萧恆一直都是神采奕奕的模样,讲自己这些年遇到了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,仿佛说不够一样。
直到……
他注意到萧天祈和秦舒雨的身体在越变越淡,才慢慢止了声音。
萧天祈说了,这两道魂息只是他们残存的执念,见过萧恆后,就会消散。
无法挽留。
萧恆沉默了一会儿,又笑了,说:“爹娘,你们不用担心我的。”
“我有那么多朋友陪著,以后也会过得很好,而且你们是我的榜样,我的骄傲,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的话,你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秦舒雨捂住口鼻,抽噎。
萧恆就揽过女人的肩膀,“娘,別哭了,再哭儿子也要伤心了。”
“儿子想看到你笑著离开。”
“好,好。”秦舒雨直到最后一刻,仍紧紧攥著萧恆的手,没有放开。
萧天祈也是一样,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萧恆身上。
“以后…要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萧恆送別他们,抿紧嘴唇,眼角的泪水滑落,又被他囫圇擦乾净。
而后抬步向前。
一步一步,从光亮走到黑暗。
最后来到一座漆黑的剑冢前,手掌攥住斜插其上的赤色长剑,低头看向红著眼圈,蹲坐在旁边的红衣小童,轻声问他。
“前辈,你愿意跟我回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