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恆和沈欢察觉到他的异样,便就坐在他对面,陪他一起喝。
三人都没有用灵气去驱散酒气,只顶著醉的通红的脸彼此看著,许久,笑出了声。
“谢渊,说实话,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绝对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……”沈欢笑道:“但你疯的有理有据,有原则,所以別人说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,我都不带听的,我就觉得你这人值得结交…”
“萧恆也是一样。”她揉著萧恆的脑袋,继续道:“他这人看著傻,其实直觉比任何人都灵,不然早就死了几百次了。”
“他觉得你好,愿意亲近你,就算別人再怎么编排你,他也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跟你闹得最厉害的那几年,他跟你拼命时都是带著必死的决心,他不知道你能救回温道君,就想著你再那般执迷不悟下去,就让你杀了他,这样就算无法阻拦你,心里也不会再继续难受……”
“后来温道君回来,看著你一点点改变,褪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在他的宠爱下,重新拥有血肉灵魂,变得能与我们交流,我们真的很开心…”
沈欢哐的一声把酒罈放在桌上,“如今是温道君离开的第十年,你的痛苦难过,我们都看在眼里,今夜,我们夫妻便陪你,喝到尽兴,不醉不归——”
萧恆也抱起酒罈,红著眼眶,与谢渊碰杯:“谢渊。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兄弟,在我心里,你和师尊一样,都是我最亲最近的人,这辈子能与你结识,是我的福气,我先干为敬!”
谢渊靠向椅背,看著萧恆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酒,抖起肩膀笑的直摇头。
“傻子。”
他的脸被酒气熏红,手指指向沈欢,醉醺醺地说:“你也是傻子。”
“傻子嫁给了傻子,傻子娶了傻子,你们就是一对傻子夫妻。”
手指又转向自己,谢渊懟著自己的胸口。
“而我是坏蛋。”
他笑:“果然,话本里没骗人。”
“也就只有傻子才会和坏蛋成为朋友。”
“毕竟但凡聪明的人,都不会靠近坏蛋。”
“你们两个真是…傻透了……”
谢渊摇晃著怀里的酒罈,提高了音量:“但是——”
“绝配——”
“你们绝配——”
他举起酒罈,对二人笑道:“我在此祝贺你们良缘永缔,喜乐长安——”
说罢,仰起脖子,將坛中酒一饮而尽。
哐当一声,酒罈落在桌上。
谢渊对他们摆手:“別在这陪我了,赶紧去洞房吧,我可没兴趣搅了你们的新婚夜。”
走出问天宗山门时,谢渊看到一灰衣僧人立在灯火下。
正是无念。
面容平和,语气似是送別,似是祝愿,对他说。
“谢施主,走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