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渊听得心头火起。
“安葬安葬安葬!你除了说出这种话还会干什么?!”言至此,谢渊忽然一顿,冷笑。
“哦,你不止会说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蠢话,还会实打实地捅我一剑,照著胸口捅,差一点就能要了我的命,就你这样还配当师尊的好徒弟,当我的好师兄?”
萧恆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。
那一剑是他下意识刺出去的,没想到险些要了谢渊的命。
谢渊看到萧恆恍惚的神色,唇角轻勾,放鬆了语调:“不过我现在的確是穷途末路,再折腾不出什么风浪,放眼这整个问天宗,我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师兄你了…”
再次听到谢渊叫出“师兄”这个称呼,萧恆心头一颤,就听到谢渊低压低了声音:“师兄你靠近些,我告诉你我將师尊藏在了何处,只有你去取师尊的灵体,我才能放心…”
“师弟你终於想通了…”萧恆眼眶发酸,立刻倾身凑近谢渊,周身的戒备都因为谢渊的回心转意而放鬆下去。
但紧接著,他忽然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。
眼前一黑,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倒在谢渊身上!
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林修都来不及反应,一条十几米长的漆黑巨蟒骤然出现,蛇尾横扫,將周遭弟子尽数震飞,同时身体死死缠住萧恆,勒紧,耸立的蛇头吐著信子,威胁道。
“再敢过来一步,看我弄不弄死这小子就完了!”
“你来的太慢了。”谢渊已经站起了身,踢了一脚玄清的蛇尾:“把捆仙绳解开。”
方才谢渊一直拖延时间,就是在等玄清。
他们有主僕协议,比任何传讯符都更管用。
他料想玄清不会放任他死在这里。
毕竟他若是死了,玄清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他们之间这种相互牵制的关係,对现在的他来说,十分有利。
“我能来就不错了,你还嫌弃上了?!”
“说句好话能死?”
玄清嘴上骂骂咧咧,但还是抬起蛇尾扫向谢渊,给他解了捆仙绳和修为封印。
“谢渊!你竟使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欺骗恆儿!”林修急道:“他尽力护你,信任你,你怎能如此对他?!”
他上前一步,想解救萧恆,谢渊立刻说:“林峰主再往前,我不介意拿萧恆餵我的鬼物。”
玄清配合地呲牙:“这小子神魂纯粹,还细皮嫩肉的,正好给爷打牙祭!”
林修不敢上前了。
谢渊修为解开,第一时间唤出鬼身,让鬼身攥住他的手腕,一推一合,將卸掉的关节还原。
但肿起的青紫手腕却昭示著伤到了骨头,连指尖都在止不住的轻微颤抖。
两种剧毒也在体內交织,翻腾,不断衝击著谢渊的身体和意识。
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谢渊面上却一点不见慌张。
只稳稳地朝著林修的方向走去,“林峰主,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脾气秉性吗?弟子之中,你最不喜的便是我这种人,平日里没少拿冷眼瞧我,如今又怎么还后知后觉地责怪起我的行事作风了?”
林修担心他伤害萧恆,谢渊往前走,他就只能带著弟子们后退,脸色慍怒,咬牙切齿地朝著谢渊骂道:“谢渊,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活畜生!”
“侮辱师尊灵体,背叛宗门道义,伤害同门师兄,將大逆不道的事都做尽了!”
“简直枉费当年温时卿拼尽全力给你铺就的一条通天路!”
谢渊身形一僵,看向林修,便听林修指著他骂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温时卿那个蠢蛋为了给你重塑灵根,找炼製轮迴丹的材料花了多少精力,又为了让你能够成功炼化,取了多少心头血?!又跌了多少修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