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谢渊握剑的手攥紧,手背的青筋因过重的力道浮动,眸底透出森然杀意…
他有预感萧恆会成为他前进路上最顽固的绊脚石。
只有毁了此人,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復活师尊。
灵气透出剑锋,划破萧恆的颈侧皮肤,鲜血蜿蜒…
只要再偏移几寸,萧恆必死…
“小变態,要不你就成全了他唄,反正这都是他自找的!”
玄清突然出声,打断了谢渊的思绪,他猛地拔出陷入地面的长剑。
“我凭什么成全他?”剑尖直指萧恆,谢渊神色冰冷:“萧恆,你想一死百了,我偏要让你一次一次地看清楚,自己在我面前是怎样一个无能为力的废物!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。
玄清趴在他肩膀上,发出嘖嘖嘖的声音:“哎,下不了手就直说嘛,还拿老子的话当藉口,笑死~”
“你闭嘴!”
“呦,还急了,行行行,我不说了不说了。”玄清问谢渊:“接下来你要去哪儿?”
“灭合欢宫。”谢渊神色阴冷:“他们欠我的债也该还了。”
玄清摇晃著蛇头:“我看你就是在问天宗这憋狠了,想找个地方撒气。”
“……”谢渊瞥他:“你的话怎么越来越多了?”
“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“天天给你办事,还不能多说两句话了?”玄清阴阳他:“你自己天天抱著温时卿的灵体又哭又笑,还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,我都没嫌弃你,你倒是开始嫌弃我话多了。”
“有种你把我主僕协议解除啊,我保证有多远跑多远!你以为谁稀罕跟你说话!”
说完,玄清往谢渊体內一钻,又忍不住补充道:“合欢宫背后站的是逍遥宫,你自己想好了再动手,別到时候惹火上身,惊动整个仙门与你为敌,就算是我,也护不住你。”
旁边的谢某人趴在自家师尊身上,笑话玄清一句:“死傲娇,关心我也不知道好好说话,一张嘴就阴阳我,也不怪我懟他。”
温时卿抬手点了下谢渊的鼻尖:“你还好意思说他?你不也一样吗?但凡你能对他说几句软话,他也不至於天天拿话刺你。”
“谁让他总提醒我只是个替身?”谢渊哼气:“我才懒得奉承他。”
温时卿无奈笑了。
可能这就是玄清和谢渊的相处模式,吵吵闹闹,互相揭短,习惯了也改不了了。
谢渊灭合欢宫的时候,谢某人捂住了温时卿的双眼。
又被后者扯开。
温时卿牵著谢渊的手跟隨著杀意滔天的少年,一同踏入合欢宫大门。
所过之处,血流成河。
少年浑身浴血,一招一式杀红了眼。
温时卿眼底没有恐惧和厌恶,只有想要理解谢渊的渴望。
让被他牵著的人慢慢放鬆了身体,犹豫片刻后,谢渊抬手指向一处偏院,说道:“师尊,那里就是我和我娘被囚禁的地方,我娘疯病不严重的时候,偶尔也会抱著我坐在屋门的台阶上,给我唱童谣…”
“小花猫,喵喵叫,蹲在门口把鼠找…”谢渊轻声地哼,嘴角掛著几不可见的笑意:“尾巴翘,脚步悄,捉到老鼠哈哈笑…”
合欢宫人的血溅落草地,谢渊站在石阶前,仿佛陷入了很久以前的那段时光:“但她也只唱过几次,后来她的疯病越来越重,就只会打我骂我,让我滚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