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上只有两个字。
力求。
大公用拇指摸过那两个字。
“不是个漂亮名字。”
加雷斯低下头道。
“是。”
“但是个很好的名字。”
加雷斯抬眼,大公把剑还给他。
“比你以前那些名字好。”
加雷斯想起自己小时候给练习剑起过的名字。
什么破晓圣辉,什么苍穹誓约。
他忽然有些脸热,大公看他这副模样又笑了一声。
“看来你也想起来了。”
加雷斯咳了一声想要掩盖自己的尷尬。
“那时候年纪小。”
“嗯。现在大一点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炉火噼啪作响。
加雷斯握著剑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,他又继续说下去。
他说起秋天的镰刀。
说副执事要收走农民手里的铁器。
说伊丽丝在帐册里查到查没两个字。
说老妇人在仓库里认出了给孙女割麦穗的小镰刀。
说霍兰副主教。
说自己问他有没有下过田。
说雪村。
说孩子捡冻硬的木屑。
说那几片薄到能看见木盘纹路的醃肉。
说他夜里坐在门槛上,想了一整夜,什么答案都没有想出来。
大公一直听著,加雷斯说到后来声音低了很多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以为世界很简单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我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加雷斯以为父亲会失望。
大公从小就討厌他犹豫,討厌他说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