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勇者,你似乎很熟悉这些。”
“对,我当然熟悉这些。”
加雷斯说。
“那是因为我去亲眼看过。”
加雷斯慢慢收起其中几页纸。
“你们说商人贪婪,可商人至少知道自己在收钱。”
“反观有些人收钱时说的是女神。”
大堂里的光像冷了一点。
那名最先指责瓦尔多商会的主教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“你是在指控教廷?”
“我只不过是在询问。”
加雷斯看著他。
“为什么你们不去向那些缴得最多的人继续收?为什么最后总是村子里的居民把铜子交到你们手里?”
因为答案並不复杂,加雷斯替他们说了出来。
“因为他们弱。”
“商人会会和贵族们喝酒,而贵族们有骑士。”
“你们当然可以向他们收,可收多了,他们就会不高兴。”
他抬头看向主教席,一字一句。
“但平民不会,平民一无所有。”
“他们甚至会主动把铜子交到你们手里,因为他们以为那是女神要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以后大堂里彻底静了。
那名主教的脸已经涨红。
“够了。”
加雷斯看著他还想再说,可主教猛地提高声音。
“够了!”
“勇者加雷斯,你今日言行已远远越过了应有的敬畏!”
另一名主教也站了起来。
“你在女神像前质疑圣堂!”
第三名主教冷声道:
“你被商人和世俗权力污染得太深。”
“一个真正的勇者,不该用帐册来衡量信仰!”
“勇者应该服从女神的指引,而不是被铜臭、贵族和边境流言牵著走!”
声音一重接著一重,像是山间的雪崩。
一位白髮主教慢慢起身,他比其他人年长许多,声音也更低。
“加雷斯。你这一路走得太急,也看了太多不该由你独自判断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心被怜悯动摇,可怜悯本身不是错,但没有教义引导的怜悯会变成傲慢。”
他把双手叠在身前,面带慈爱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