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將今日一切写入圣堂记录,呈交至大圣堂。”
又有人接著说道:
“我早就说过,当初让帝国大公之子成为勇者本身就是错误。”
这句话一出,大堂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帝国大公抬眼看向说话的人。
那位主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,但话已经出口。
於是他索性继续说道:
“勇者应当属於女神,属於圣堂。”
“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背负世俗贵族的姓氏。”
“如今看来,血脉中的傲慢远比信仰更早扎根。”
帝国大公看著那人,然后他忽然笑了笑。
“你们终於说出来了。”
白髮主教坐在最中央。
从大公进门起他就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大公阁下,今日之事已经足够严重。”
“请谨慎你的言辞。”
“谨慎?”
白髮主教双手叠在身前,仍旧一副慈爱模样。
“这里仍是女神面前。”
帝国大公抬头看了一眼女神像。
那石像低垂著眼。
大堂里的光从彩绘玻璃落下来,落在她无喜无悲的脸上。
帝国大公看了她片刻,然后他说道:
“神的时代早就结束了。”
大堂里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接著帝国大公慢慢收回目光,看向主教席补了一句。
“不是吗?”
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。
刚才还满脸怒意的主教张了张嘴,另一名主教手指抓住扶手,扶手发出声音。
白髮主教的脸色仍然平静,可他的眼角动了一下。
帝国大公看见了。
这句话,王室猜了很多年,猜得很深,也很久。
但猜测终究只是猜测,而现在看见了他们的沉默。
“原来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