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务代理人看著他,过了一会儿他把名单递给旁边事务官。
“还是先登记吧,按碎骨岭矿场改造预备组登记,记得工分按临时矿务標准。”
……
魔王城,傍晚。
雷恩和阿什莉婭桌上的报告仍然不少,但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铺满整张桌子。
几份纸按来源分开放著:黑榕谷第二份周报,边境安置署调配副本,碎骨岭接收回执……
雷恩把这些纸一份一份看过去,阿什莉婭坐在旁边手里拿著雪莉的简报。
过了一会儿她说道:
“以前这些报告可像是洪水。”
雷恩抬头,阿什莉婭看著桌上的纸回应道。
“但现在是溪流。”
雷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报告仍然在来。
每一份背后仍然有新的问题,但它们不再全都没有方向地衝过来。
它们有了沟渠。
有了流向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梅菲斯特走了进来,他手里拿著一瓶淡酒脸色平静地走到书柜旁,將酒放回原本的位置。
雷恩看著他,阿什莉婭也看著他。
而梅菲斯特没有回头,他只从怀里拿出一张小纸条啪的一声贴到酒瓶上。
然后转身就走,雷恩等他走到门口才问: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梅菲斯特头也不回的回覆道:
“这是制度建设的一部分。”
门关上以后雷恩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纸条上写著:再偷就纳入预算审核。
雷恩沉默了一会儿,阿什莉婭把脸偏向窗外。
雷恩把酒瓶放回原处认真说道:“看来財政署的权力確实扩大了。”
阿什莉婭终於笑出了声。
笑声很轻,又很快消散在书房里。
窗外,魔王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。
改革还在磨合。
有些齿轮仍然发涩,有些齿轮甚至会互相咬出火星。
但它们已经开始咬合。
纸上的国家正在长出骨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