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收紧。
“如果效忠信仰要求我说出真相。”
“那我就说。”
纸张在他手里发抖。
教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屋顶缝隙里风吹过的声音。
过了好一会儿,前排那个老妇人站了起来,她双手合十朝约瑟夫弯下腰。
第二个人站了起来。
第三个人。
铁匠摘下帽子,磨坊主低下头。
一个年轻母亲抱著孩子,眼睛红著。
约瑟夫站在讲台上看著他们。
他觉得这座小教堂比过去任何一天都安静,也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沉重。
早祷之后,他把声明贴在教堂门上。
浆糊是教堂厨房里熬的,味道有些发酸。
纸贴上去的时候边角被风吹起来。
约瑟夫伸手把它按平。
然后他转身回到讲台。
……
“这是分裂教廷!”
长桌上的茶杯震动。
几名主教抬起头。
科伦被捕之后,议会厅里的每一次爭吵都比过去更刺耳。
强硬派主教脸色铁青:
“一个基层神父,竟敢当眾宣布把圣战税帐目交给財政署。”
“他是在承认王权可以审查教廷!”
年轻强硬派主教立刻说道:
“必须立刻开除他的教籍。”
“当眾。”
“以儆效尤。”
有人低声附和,有人沉默。
年迈主教坐在长桌另一端,双手拢在袖中没有说话。
强硬派主教已经提起笔。
“起草开除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