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远一点,两个政务厅书记员正在登记外来工匠。
其中一个人问:
“你会打什么?”
“我会打车轴。”
“那你会修犁吗?”
“我会。”
“记下,东侧工坊预备名册。”
萨拉抱著文书副本,忽然觉得手里的纸很重。
凛冬城。
不是瓦尔多庄园,不是克劳德男爵领,也不是某个教区的边境附属地。
而是凛冬城。
……
羊角镇。
约瑟夫神父收到邀请信时正在教堂后院劈柴。
送信的是凛冬城政务厅的人,他骑著一匹瘦马,马背上还掛著装文书的皮筒。
约瑟夫拆开信。
凛冬城政务厅邀请羊角镇约瑟夫神父参与教区资產登记公开试点。
信末写著:
若您愿意参与,凛冬城將派书记员与財政署见习员协助整理。
约瑟夫看完后回头看了眼旧教堂,门口那张声明还贴著。
他回到书房坐下拿出张纸,只写了两个字:
可以。
……
科伦案审判结果也被贴了出来。
那张纸贴在几座教堂公告栏旁边。
有的教堂把它贴在角落,有的甚至一开始不想贴,直到法务院记录官站在旁边等著才有人把浆糊抹上去。
公告上面写得很清楚:
科伦主教妨碍帝国財政审计、包庇地方私设税目、煽动教职人员对抗枢密院决议,罪名成立。
旧式圣战税补核凭据中,凡未註明物品、数额、村庄名、经手人及最终去向者,一律列为违法文书。
已盖章空白补核凭据,列为非法凭据。
各地教区不得再以此类文书查没居民財物。
一个年轻农夫站在公告前看了很久。
他不识字,於是旁边有人给他念。
念到旧式补核凭据列为违法文书时,他抬起头。
“那我家的牛呢?”
给他念公告的人沉默了一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