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重复方向。”
纹刻纠正道:“是稳定方向序列。每一次回放偏转幅度都在误差范围內,说明这是某种保留下来的结构。”
他用笔点在旧断层標记点上。
“从这里开始。”
梅菲斯特接过笔沿著图纸上旧断层的位置向北偏了一小段,然后根据第二段曲线折向更深处。
红线在图上慢慢延伸,每一次停顿他都会对照旁边的古籍残句。
“北折三渊,沉骨无灯,大鳞照黑水。”
红线越过已探索边缘进入大片空白。
梅菲斯特画得很慢,像是在黑暗里用细线摸索一条不该存在的路。
最后,红线停在了图纸空白深处。
龙骨山。
纹刻走到图边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这条线不完整。”
雷恩问:“缺什么?”
“节点。”
纹刻抬起手用笔尖沿红线中段点了几下。
“旧声三號的强度不是一路衰减。它中间有几次回升。”
纹刻转身拿起一张曲线图。
“如果这只是这片鳞片自己保存的方向,那么声音强度应该从起点到终点逐步下降。可它没有。”
他把图摊到眾人面前。
“这里、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
三处黑线向上抬起,像在深渊的黑暗里短暂碰到了什么。
“它像是在回应別的东西。”
雷恩看著那三处抬升点。
“其他鳞片?”
“很可能。”
纹刻点头。
“如果龙鳞是路標,那么这片鳞片不是唯一节点。旧声三號不是直接指向终点,而是在指向下一片、再下一片。”
尖刺低声说道:
“像虫族迁徙时留下的气味標记。”
纹刻看了它一眼。
“差不多,但这个標记保留了不知道多少年。”
梅菲斯特將红线中段三个位置也圈了出来。
“所以龙在坠落或移动过程中不止掉下一片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