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继续写信。
写我看见的。
加雷斯停笔。
他看著最后一行,等墨跡慢慢干透。
然后他將信折好,放进信封用蜡封住,隨后他站起身,拿著信走进驛站。
驛站里面比外面暖一点,几个人坐在长桌旁等马车。
一个背著货箱的小贩正低头啃硬麵包,旁边有两个跑腿伙计靠在墙上打盹。
角落里,一个老信差把湿了边的靴子放在炉边烤。
加雷斯走到柜檯前时正听见那个小贩抱怨:
“现在去王都,税要备几种表,货单、通行单、仓储票,还要写清楚货从哪来。”
他把麵包咬得咯吱响。
“以前教区一张白条就行。”
老信差抬了抬眼。
“麻烦是麻烦。”
他说完把靴子往炉边挪了一点:“但至少不会今天交完,明天又来一个人说没收到。”
小贩张了张嘴没再反驳,一个跑腿伙计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那以后白条还算不算?”
老信差冷笑一声。
“你手里那种隨便盖个红印、数额写若干的白条?”
伙计不说话了。
柜檯后的驛站信差正在整理信袋,加雷斯把信递过去。
“麻烦送到。”
信差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封面。
帝国西境大公府。
他抬起头看向加雷斯,加雷斯没有解释,他只是又说了一遍:
“麻烦送到。”
信差神情变得认真了一些,他將信放进单独的皮夹里又用细绳扎好。
“保证三天到。”
“谢谢。”
加雷斯点头转身走出驛站。
雾已经散了些。
旧商道在驛站前分成两条,一条往王都方向,一条往北境更深处延伸。
加雷斯回到木凳旁坐下。
没过多久,伊丽丝从驛站里走出来。
她手里端著两杯热麦茶,伊丽丝把其中一杯递给他,在旁边坐下。
“信寄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