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书记员立刻低头行礼。
“见过尼克执政官。”
尼克示意他坐下。
“信是你写的?”
埃文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镇长让你来的?”
“是镇长让我来问。”埃文说到这里有些迟疑:“也是帐房让我来的。”
尼克看向他问道:“帐房也想改?”
埃文抿了抿嘴说道:“他们不算想。”
埃文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几张折好的纸。
“我们镇上的老帐房只会记流水,某日收多少,某日支多少,谁领走谁签名。”
“可凛冬城公告上还有科目、备註、备案、覆核、补贴来源……”
埃文越说声音越低:“我们看不太明白。”
萨拉接过那几张纸看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河灯镇过去几个月的收支流水。
帐不是没有,只是像一堆没有整理过的线,什么都缠在一起。
尼克看了一会儿说道:“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埃文立刻回答:“没人会做那种带科目和备註的帐本。”
“还有人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贴出去之后被人挑毛病。”
埃文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说道:
“镇长说凛冬城能贴,是因为您有王令,有財政署,有法务院的支持。”
“河灯镇如果也贴,万一有人问钱为什么花在这里,为什么没花在那里,我们答不上来怎么办。”
“还有旧帐,现在教区那边不太愿意拿旧凭据出来。”
萨拉看向尼克,尼克没有开口。
他想起凛冬城第一次贴公告的时候。
那时候公告栏前也站满了人,他当时也怕,只是那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尼克把河灯镇那几张流水纸放回桌上。
“镇政务厅同意了吗?”
埃文回答:“镇长说,先让我来问问怎么做。”
“他也怕。”
尼克点点头说道:“那就先做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