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尔登又擦了一下,眼眶还是有点红。
也许是酒太烈,也可能是別的。
他握著杯子看著远处工坊灯光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道。
“你带昆特做出来的那枚螺栓……不是炉乡自己能做出来的东西。”
布洛克看了他一眼,火光映在他的鬍鬚上。
“那枚螺栓是他自己学来的,不是偷来的。”
奥尔登低头看著杯中酒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杯中剩下的烈酒一口喝尽。
这一次他没有咳,火烧过喉咙,眼眶更热。
“所以我才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炉乡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一切。”
他声音有些哑。
“也怕炉乡不配。”
布洛克没有回答。
布洛克把酒葫芦塞好,过了片刻才说道。
“那你就回去告诉他们。”
奥尔登抬起头,布洛克看著工坊方向说道。
“和你在这里看到的一样,告诉他们全部。”
“炉子不是喊一声就热的。”
奥尔登看著他,布洛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我睡了。明天还要写那个该死的犁具说明。”
他说完就进了棚屋。
奥尔登一个人坐在门外。
远处,魔界工坊的灯光还亮著。
奥尔登在夜里坐了很久,然后他回到棚屋从包里取出纸、墨和笔。
布洛克的鼾声从另一侧传来。
奥尔登把纸铺平迟迟没有落笔,过了很久,他终於写下第一行。
灰须长老:
接著他又把这一行划掉,重新写。
第一封信。
然后他在下面写道:我看到的不只是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