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眉看著他回应道:“可风就是从缝里进来的。”
灰须回答:“炉子也需要风。”
黑眉没有再说话,他转身离开。
埃蒙仍坐在原处,昆特站在门边像是想说什么。
埃蒙看了他一眼说道。
“別急著高兴。”
昆特立刻低头。
“是。”
埃蒙站起身走到长桌前把那枚螺栓拿了起来,灰须看著他。
埃蒙把螺栓放进自己口袋说道:“我先看看。”
灰须点头。
“先看吧。”
埃蒙走了,昆特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亮了一下,又很快压下去。
灰须没有拆穿他。
年轻人总得有一点火,不能全靠老人把炭捂著。
黄昏,灰须走出议事厅。
长老院外的石廊一路通向山门。
两侧石壁上刻著古老炉纹,门轴由黑铁铸成,每一次开合都像山体在呼吸。
守卫站在门边。
远处山道上有矿车队正在回来,车轮碾过碎石带起尘土。
灰须站在山门阴影下看著外面的光。
守卫走近一步问道。
“长老,需要关门吗?”
灰须没有回答。他看见山外的路。
那条路从炉乡向外延伸绕过山脚,通向荒原,通向边境,通向那些炉乡过去只在商队口中听见的地方。
过去很多年炉乡的门总是开得很小。
矿石进来,铁器出去,人很少出去,更少有人进来。
灰须把手背在身后说道。
“不用关。”
守卫愣了一下,灰须看著山外。
“接下来会有人出去。”
风从门外吹进来,带著山下草木和矿尘的味道。
灰须继续说道:
“也会有人进来。”
守卫低头。
“是。”
灰须站在门边没有再说话。
山门仍开著。
门外的光慢慢落进炉乡的石路上,照亮了一小段从前总在阴影里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