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格把纸折好塞进木板夹缝里。
“再派两个人去。”
年轻伙计问:“去哪?”
“去第二处关口,去问问车什么时候动。”
……
北境。
河灯镇外帐房里。
中年粮商莫里把算盘推到一边,他妻子端著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桌边。
“还没算完吗?”
莫里低头看著桌上的三份货单,炉乡那份被他单独压在最下面。
妻子看了他一眼问道。
“炉乡那批还不走?”
莫里抬起头说道。
“不是我不想走。”
“那是谁不让走?”
莫里没有回答,他站起来把帐房门关上,又把窗缝推严。
妻子看他这样声音也低了下来。
“是……出事了?”
“前两天教会那边来了个人。一个书记修士,对方带著两个本地神父。”
妻子皱起眉头。
“他们来做什么?”
“坐了一会儿。”莫里说道:“喝了茶,看了帐,问今年粮价之类的事。”
妻子问:“他们说不让卖?”
“没有。”莫里摇头:“他们什么都没说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手指敲著炉乡那份货单。
“他们只说,最近北境粮食也紧。”
“说教区救济册要重新核,说以后地方配额会参考商人对边境稳定的贡献。”
妻子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跟炉乡走太近,以后配额怕不好说。”
妻子看著他:“那你想涨价?”
“不是涨价的问题。”莫里揉了揉脸:“要是涨价还简单。炉乡给得起,凛冬城也能补点。”
妻子问: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莫里看著那份货单。
“是卖不卖的问题。这批粮若照常出,他们不会说什么。”
“但以后呢?下一次仓库不给我货怎么办?路引拖我十天怎么办?”
妻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炉乡那边等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说炉乡人讲信用吗?他们铁器从来不短斤少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