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这个名字在北境並不罕见。
他听说过羊角镇也有一位约瑟夫,那位约瑟夫卷进过很多事。
他和那个人没有关係。
他只是灰枝镇教堂里一个想安静过完冬天的神父,可他知道今晚这封信送出去之后,他就不只是安静了。
第二天清晨,送信人从教堂后门离开。
同一天,北境另两个小教区也有类似的信送出。
一封来自白鸦渡,一封来自松针镇。
三名地方神父都曾在科伦案后签过同样的和谈確认书。
他们把那些没有署名的纸抄了一份交给王室巡迴法庭。
他们原本选择的路很简单。
只做信仰事务。
现在他们发现,连只做信仰事务也需要先把手从粮车旁边收回来。
……
王室巡迴法庭的临时驻地在北境大道旁。
书记官把三封信分开放在桌上,巡迴法官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都没有原件?”
书记官说道:“灰枝教区那位说原件仍留在书房,若法庭需要,可以正式调阅。他先送抄录,是怕路上遗失。”
巡迴法官点了点头:“谨慎。”
他把三份抄录並排放好。
巡迴法官看了很久,抽出其中一份:“这一份转给艾德里安爵士。”
书记官问:“用什么名义?”
“线索核对。”巡迴法官把纸压平:“註明,地方教区自称,未確认来源,仅供对照。”
书记官低头记下。
半日后,这份抄录被送进凛冬城旧市政厅。
艾德里安爵士收到时,正在看財政署驻点递来的粮运备案表。
他拆开信筒,读完之后没有说话。
旁边书记员问:“爵士,要归档吗?”
“归档。”艾德里安把那份抄录又看了一遍:“再抄一份给凛冬城政务厅。”
书记员抬头。
艾德里安拿起笔,在转送籤条上写下。
可对照核对,来源为王室巡迴法庭转送。
未確认原始指令来源,不作单独定性。
写完,他把籤条压在纸上说道:“送给瓦尔多执政官。”
……
凛冬城政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