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人头戴金冠,端坐在云端,面前跪著四个低头的影子。
还有猛虎,有被人抱著的小孩……
还有一只猴子被压在山下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眼睛是红色的——画的人用了好几层顏料,从土红到硃砂,一层一层地涂,那双眼睛像是要从墙上凸出来,盯著每一个看画的人。
赵北川站在最前面,目光扫过这些壁画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壁画在讲故事。
但画得太粗糙了。
关键人物的脸全是模糊的,妖怪的形態也是模糊的轮廓。
感觉有东西,但是暂时看不出来什么。
苏晚亭凑过来看了一眼,突然后退了半步。
“怎么了?”赵北川问。
“那只猴子……”苏晚亭盯著墙上那双红色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总觉得它在看我。”
赵北川没说话,收回目光,看向陈玄奘的师父。
胖乎乎的,圆脸,头髮凌乱,脸上带著笑容,给人一种很慈善的感觉。
身上穿著的衣服,也破烂不堪。
“师父!”
玄奘跑到师傅身前,弯下腰,毕恭毕敬。
他脸上还掛著乾涸的鼻血,袖子上的泥还没拍乾净,但眼睛亮得发光,迫不及待地等著师父夸奖。
师傅笑著看著玄奘,然后他的目光移开,落在玄奘身后的水妖身上。
但只是看了眼水妖,接著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街道上。
那里站著十个人。
衣著各异,气度不凡,每个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远高於这个世界的驱魔人。
有的穿玄色道袍背青锋剑,有的周身隱隱有雷光,有的腰间掛满玉符。
十个人,没有一个人低於金丹。
师傅笑得更开心了,笑得像个弥勒佛。
玄奘声音里满是炫耀:“师父,我把水妖降服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水妖往前推了一步:“你看!我用您给我的《儿歌三百首》降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