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用再忍受飢饿。”
“甚至因为这营养液能被人体完全吸收,连如厕都不必。”
“那我问你——”
“如果一个人,每天十二个时辰,钉在一个地方,日復一日只做同一件事。”
“你觉得,他幸福吗?”
卫龙沉默了。
他想起在江南看到的那些人。
那些穿著统一灰布衣袍的人,坐在一排排铁疙瘩前面,日復一日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。
他们的眼睛是睁著的,却像死了一样空洞。
他们的手在动,却像被线牵著的木偶。
他们不睡觉,不吃饭,不上茅房,不说话。
只是坐著,做著,活著。
像一具具还有呼吸的尸体。
“陛下……”
卫龙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那些人……是自愿的吗?”
云逸看著他,没有回答。
但那个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自愿?
在这个世道,有几个人是真正自愿的?
那些跟著那女人造反的百姓,是为了活下去。
那些被强化的战士,是为了活下去。
那些坐在铁疙瘩前面的“工人”,也是为了活下去。
活下去,就要付出代价。
只是那女人给的代价,比任何人都要重。
……
三日后。
江南,天工军大营。
慕雨坐在那座银白色的建筑里,听著年轻人的匯报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年轻人说完,低著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良久,慕雨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
“三百二十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