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站在窗边,踮起脚尖往外看。
窗户的位置很高,他需要把鹰眼的能力调动到最大才能看见外面的东西——
一片灰濛濛的天空。
远处有几栋建筑的轮廓,像是工业区。
更远的地方,有一根烟囱,正在往外冒白烟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他从窗户边下来,坐在自己的床上,安静地等著。
他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但他知道,在等什么。
……
那一天的晚些时候,云逸感觉到了。
不是听到的,不是看到的。
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直觉——像有一根针,无声无息地刺破了空气这层薄膜,把某种东西释放了出来。
他的皮肤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鳞片在皮肤下面蠢蠢欲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。
他压下去了。
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他——有什么东西,来了。
当天的新闻他只看了片段。
刘姐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,主持人表情严肃,正在播报一条突发新闻:
“……本市出现多例不明原因的高烧、呕吐、意识模糊症状,患者在被送往医院后出现攻击性行为……疾控中心已介入调查,请市民不要恐慌,儘量减少外出……”
画面切到医院门口。
救护车灯闪烁,医护人员穿著全套防护服,把担架往里推。
担架上的人在剧烈挣扎,发出一种不像人类的声音——低沉的、嘶哑的、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吼叫。
画面很快切走了。
刘姐换了台,又换了一个,最后停在了动画片上。
一只粉色的猪在泥坑里跳来跳去,发出“哼哼哼”的笑声。
云念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来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没事,看电视。”
刘姐把声音调小。
云念看了一会儿那只粉色的猪,打了个哈欠,又躺下去了。
云逸坐在床边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高烧、呕吐、意识模糊、攻击性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