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家,已经聚集了不少轮迴者了。
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据点就这么没了。
这一年秋天,沈青青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大燕王朝出兵了。
目標是北方草原上的胡族部落,藉口是“剿寇”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胡族部落背后站著的是大武王朝。
大燕打胡族,就是打大武的脸。
战爭的阴云从北方压过来,压得边境三州人心惶惶。
云万通的商队第一时间撤出了北境,绕道西线,多走了八百里路,少赚了至少三成利润。
但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银子可以再赚,命只有一条。”
他对商队的领队说,“把人都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来,少一根头髮我扣你工钱。”
商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但其他商號没有这么幸运。
北境战事一起,三条商路被截断,无数货物烂在半路上,十几家商號一夜之间倒闭。
云万通坐在帐房里,把那些倒闭商號的名单看了一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提起笔,给每一家相熟的商號写信,愿意以成本价收购他们滯留北境的货物。
“这不是趁火打劫。”
他对云逸解释,“他们的货已经烂在那里了,我不买,別人也会买。”
“但我买,是按成本价买,他们至少不亏本。”
“换了別人,能压到三成价。”
云逸看著老爹圆滚滚的背影,忽然问了一句:
“爹,你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起家的?”
云万通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被风吹动的一片落叶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十三岁。
战事胶著了整整一年。
大燕和大武在边境上互有胜负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胡族部落在夹缝里左右摇摆,今天倒向大燕,明天倒向大武,像一棵墙头草被两股风来回吹。
云逸这一年里没有迈出过云府一步。
他將所路线融会贯通之后,开始尝试一件连老薑都没有教过他的事——创造。
不是改良,是创造。
从零开始,创造一门全新的功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