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
身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两人隔著一条巷子对视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灯火剧烈摇晃,在赵鐸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你是谁?”
赵鐸问。
分身没有回答。
他从墙壁上直起身,向前迈了一步。
只是一步,从巷子走进了院门,从赵鐸身侧擦过,走进了院子里。
赵鐸手中的油灯晃都没晃一下——不是分身的速度太快,而是他的速度刚好卡在赵鐸的反应边缘,不快不慢,像一阵风从门里吹进去一样自然。
赵鐸的脸色终於变了。
他转过身,看著院子中央那个背对著他的金色人影,將油灯放在门槛上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,像是很久没有真正动过手的人在热身。
“来找我的?”
分身转过身,正对著他。
“你是轮迴者。”
赵鐸的眼睛眯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短,嘴角提起又落下,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上下打量著分身,目光从那张清雋的脸移到赤裸的双脚,再移回脸上,“所以你来找我有何贵干?”
分身看著他: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把你所知道的功法秘技全部说出来。”
“第二,我亲自从你脑子里找出来。”
赵鐸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没有问“你凭什么”之类的废话。
轮迴者之间不需要这种对话,敢找上门来的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真有把握。
而眼前这个人——他完全看不清对方是什么境界,明显不是前者。
“你知道我轮迴过多少个世界吗?”
分身没有回答。
“三十三个。”
赵鐸自己说了出来,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自负,“每一个世界,我都是活到最后的那批人之一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向分身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