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风冲入华国国境线的那一刻,感觉到一层极其稀薄的金色光膜从身上拂过。
那层光膜没有阻挡他,也没有攻击他,甚至连警告都没有。
它只是拂过——像春风拂过湖面,像母亲的手拂过婴儿的脸颊。温柔得不像话。
但韩风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。
因为那一刻,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。
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,继续向东。
合体初期的速度全开,仅仅几步便来到了目標面前。
韩风感觉不到痛了——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。
燃烧寿命、抽取灵脉、强行突破……三重透支叠加在一起,早就把痛觉神经烧得七零八落。
他现在的状態就像一台被超频到极限的电脑,所有指示灯都在闪烁,所有警报都在尖叫。
但他把所有警报全部关掉,只留下一个念头:
找到那个权限者,杀了他。
小城。
居民楼。
那间不起眼的屋子。
韩风来了。
他站在半空中,低头看著那栋六层高的居民楼。
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歪歪斜斜地躺著,墙面上的涂料大片脱落,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。
楼下的垃圾桶旁堆著几袋没有扔进桶里的垃圾,散发出淡淡的餿味。
很普通。
普通到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这样的楼。
但韩风的眉头微微皱起——他感觉到了。
那间屋子里,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。
炼气期?
这道气息的主人大概相当於炼气一二层的水平,连个像样的修炼者都算不上。
韩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就是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捣乱了三年、每个月从卡斯楚边境溜走几百人、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始终找不到的权限者?
练气期?
別说练气期,就是化神期的轮迴者,在他合体初期的修为面前也是一巴掌的事。
这个权限者凭什么?
韩风没有急著动手。
他將感知探入那间屋子,像一条无形的蛇,从墙壁的缝隙中钻进去,无声无息地蔓延到每一个角落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轮椅。
轮椅旁放著一只搪瓷碗,碗里有半碗凉透了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