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的分身,以及分身怀里那个穿碎花裙子、光著脚、闭著眼睛的女孩。
“天……天命?”
他懵了。
轮迴了那么多世界,其他世界的天命之子他见过,小千世界的也见过不少。
但小千世界的天命有一种独特之处——他们能一眼认出天外之魔,认出来就是不死不休。
那种敌意远比其他世界来得更猛烈。
而且在小千世界,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天命。
有些在其他世界能成为天命的,到这里只能算大气运者——有点气运,但更多靠自身天赋。
可小千世界的天命,每一个都逆天到离谱。
只要杀一次,千万积分保底。
对,千万积分。
反正他轮迴过不少小千世界,从没见过有谁能真正杀死一个天命。
倒是自己被追杀过很多次。
正因为被追杀过,他才更清楚每一个天命有多恐怖。
而面前这个——穿碎花裙子、光著脚、闭著眼睛的天命——像只幼猫一样蜷缩在別人怀里。
蜷缩在云逸的怀里。
纪无咎的目光在女孩和云逸之间来回跳了好几次,脑子疯狂运转,但每个结论都让他更困惑。
云逸是权限者,这一点他確认了。
一个权限者找到了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——按照轮迴乐园的规则,击杀小千世界天命等同於完成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可以直接升一级。
所以云逸应该杀了她。
但云逸没有。
不仅没杀,还让她贴著自己、抱著自己,像抱著最亲近的人。
而那个天命——那个本该拥有整个世界气运加身、本该对所有天外之魔抱有本能的敌意和杀意的天命——不但没有排斥云逸,反而主动贴上去、主动抱著他。
纪无咎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这世界怎么了?
云逸看著他那张从“诚恳”变成“震惊”、从“震惊”变成“困惑”、又从“困惑”变成“怀疑人生”的脸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看够了没有?”
纪无咎回过神来,目光艰难地从女孩身上移开,嘴唇动了动,挤出一句: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权限者?”
“你不是確认过了吗?”
“可……可她天命啊……?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逸打断他,“但谁说天命不能跟天外之魔混在一起?你都站在旁边了,她有什么反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