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然站在巨大的环形指挥室中央,上百块光屏悬浮在面前,每一块都在直播不同地区的实时画面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节奏不紧不慢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时钟。
云锦站在他身后,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块光屏,筛选、归类、匯总,用最简洁的语言匯报:
“西南山区,灵气浓度在十分钟內暴涨了三十倍,探测到十七道异常能量反应。”
云景然没有回头。
“超过上限的就不要报了。报能处理的。”
云锦顿了一下,手指在光屏上划了几下。
“南海海域,二十一道异常能量反应,强度从七级到十二级不等。”
“强度最高的在哪里?”
“莽苍山脉。”
云景然的手指停了一瞬,又继续敲击。“知道了。继续监测。”
全球各地的反应如出一辙。
北美,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,情报分析员们在光屏前忙碌,將海量数据筛选、標记、分级。
將军站在中央,面色沉稳,只问了一句:“有没有任何一道能量反应朝我们这边来?”
回答是“目前没有”。
他点点头:“那就继续观察。”
欧洲,日內瓦,一座古堡改造的紧急事务处理中心。
各国代表围坐在圆形会议桌前,面前各自悬浮著光屏。
主席宣布“灵气浓度已趋於稳定”后,眾人开始討论该由谁出钱重建被神战波及的城市。
有人小声问:“那些神会不会再来?”
主席看了他一眼:“他们来不来,不是你我能决定的。”
“但我们能不能把路修好,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。”
“先做能做的事。”
非洲、南美、东南亚——每一个国家、每一个地区、每一个有人类聚居的角落,都在发生同样的事:探测、分析、评估,然后沉默。
但並没有太多人恐慌。
因为这些年来,他们见过太多了。
神战、降临、神跡、邪恶神明、正义神明——每一天都在刷新认知。
人类这种生物,適应能力远比他们自己以为的要强。
莽苍山脉深处,石殿在震动。
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灭,像一盏盏被风吹灭的灯。
这些符文封印了无数年,消耗了无数能量,此刻终於完成了使命。
石殿深处的黑暗中,三颗光团悬浮在半空——银白色、金红色、银灰色。
光芒黯淡,像即將燃尽的烛火,却依旧亮著。
太苍的声音从银白色光团中传出,低沉而平静:“封印解开了。比预想的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