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拍了拍裙子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至於剩下那一成——都是些武力值太高、我拿不下的老顽固。”
“不过对你来说,应该都是小问题吧?”
云逸想了想,点点头。
“確实是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云铃转身往自己房间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他,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父皇那边,武力值可能有点超出想像。”
“不过对你来说,应该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走进客房的门。
门板合上,发出咔噠一声轻响。
云逸坐在石阶上,没有立刻起身。
院里的风还在吹,灯笼的光还在摇,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沉默不语。
登基。
他在第一个世界也做过这样的事。
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,管理国家,统御万民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想做点什么。
次日清晨,队伍在驛站休整一夜后重新启程。
雪停了一晚,但天还没亮透,薄薄的雪花又开始飘落,像细盐一样簌簌地洒在官道上。
云逸坐在马车里,手里捧著一杯热茶。
目光落在窗外那些被雪覆盖的山林和田野上。
神情平静,像在思考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在想。
柔妃坐在他对面,怀里抱著那个暖手炉。
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掀帘子看外面的景色,只是时不时看一眼云逸。
目光里,带著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她昨晚一夜没怎么睡。
躺在驛站硬邦邦的床板上,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。
想他什么时候开始练的。
想他练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学的。
想他以后,会变成什么样。
想得最多的,是他在山道上从马车里走出去那一刻的背影。
那么小,那么单薄。
却让她觉得,比那些侍卫全部加起来,都让人安心。
“逸儿。”她终於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