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如蒙大赦。
他一手抱著铁盒,一手抓著那件男款外套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大门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隔绝了满室的旖旎香气。
时轻年站在別墅门口的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。
左手是她给的饼乾,右手是沾满她味道的外套。
刚才那种手足无措的傻气,隨著冷风一吹,慢慢散了。
他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,恢復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只是那双蓝眼睛里,烧著两团火。
他把外套抖开,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包在里面,裹得严严实实,生怕磕了碰了。
然后抱在怀里,大步走进了夜色中。
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时,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。
屋里闷得像蒸笼。
时轻年没开灯。
他借著窗外路边上的灯光,把那个裹著外套的铁盒,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床头那个带锁的柜子里。
那是他放生活费和重要证件的地方。
锁上柜门的那一刻,他才鬆了一口气。
他脱掉身上那件已经半干不湿的t恤,隨手扔进盆里。
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,汗水顺著脊背滑落。
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上,又换了条耐磨的裤子。
然后在狭窄的屋子里转了两圈。
坐下,又站起来。
躺下,又弹起来。
睡不著。
根本睡不著。
只要一闭眼,脑子里全是尤清水。
她掛在他身上时的触感,她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,还有汗水……
“操。”
时轻年低骂了一声,烦躁地抓了抓头髮,一头银灰色的短髮被他揉得像个鸡窝。
身体里像是有一头困兽在横衝直撞,血液烫得要把血管烧爆。
小肚子都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