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尤清水的车。
时轻年站在一片脚手架投下的阴影里,没再往前走。
那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。
那边是香车宝马,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。
这边是钢筋水泥,是一身臭汗的穷小子。
他不想过去。
不想让那个司机用那种挑剔、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他。
更不想让尤清水因为他和这种眼神扯上关係。
尤清水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她没问为什么,也没让他继续送。
那双杏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通透,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她走过来,从他手里接过保温桶。
指尖相触。
这次他没躲。
“回去吧,早点休息。”
尤清水说完,转身朝那辆车走去。
时轻年站在阴影里,看著她的背影。
像一朵即將飘远的云。
那种巨大的失落感,比刚才的飢饿感还要凶猛,瞬间淹没了他。
就这样了吗?
一顿饭,一个误会,然后各回各家,各走各路?
就在时轻年准备转身回去继续搬砖的时候,那朵云停住了。
尤清水转过身。
隔著十几米的距离,隔著昏黄的路灯和飞舞的尘埃。
她看著他,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时轻年。”
声音不大,穿过嘈杂的背景音,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我们现在……算朋友了吗?”
风好像突然停了。
时轻年愣在原地。